64岁教授离世,刚过退休线四年:又一位学者没能等到自己的"下半场"
据ued官网整理:
2026年1月,山东财经大学保险学院的“十五五”学科建设研讨会上,闫庆悦坐在台下听,也上台讲。
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头看着不差,一条一条地给学科布局提建议。
他是这个学院的首任院长,2022年11月办的荣休仪式,按理说早该闲下来了。
可学院的事,他还在管。
十个月后,10月28日早上七点二十,讣告发出来了。
人在北京走的,64岁。
1962年10月生,2026年10月走。
生日和忌日在同一个月。
退休刚满四年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高校讣告里60到65岁这个年龄段,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
他们大多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代大学生,是各个学科从荒地上跑起来的那批人。
建院、建系、建学科点,拉队伍、跑项目、争资源,把一辈子泡在行政和学术的双重高压里。
他们中很多人,退休那天不是如释重负,而是突然空了。
因为"忙"这个字,已经长进了骨头里。
不是不想歇,是 不会歇 。
闫庆悦是山东财经大学保险学院的首任院长。
"首任"两个字,圈内人都懂分量。
一个学院从无到有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你既是学术带头人,又是保姆,又是拉赞助的人,又是那个所有矛盾最后兜底的人。
师资要你去找,学科方向要你去定,学生出事要你去扛,上面要指标要你去争。
这种"兜底思维"一旦形成,就不是退休那天能卸掉的。
他不是不想停。
是他这辈子就没有"停"这个模式。
这就是这一代学者的集体困境:他们的人生叙事里,从来没有"下半场"这个概念。
他们成长于物质和精神都匮乏的年代,靠拼命读书改变命运;
他们赶上了高校扩招和学科大跃进,靠拼命干活站稳脚跟;
他们带出了无数学生,发了无数论文,建起了无数个从无到有的学科。
但代价是什么?
代价是身体被透支,爱好被搁置,家庭被忽略,以及——最隐蔽也最致命的—— 他们从来没有学会"为自己活"。
退休对他们来说,不是"终于可以了",而是"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"。
然后,身体先撑不住了。
我们总爱说"退而不休"是奉献,是情怀。
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—— 这也是一种被异化的悲剧?
当一个人只有"被需要"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价值,当"停下来"等同于"被抛弃",当整个环境都在歌颂"春蚕到死丝方尽"却没人教你怎么健康地老去——那么,"退休四年就走",就不只是个人命运的遗憾,而是一个群体的结构性伤口。
写到这里,我不想再往下深挖了。
因为再挖就是控诉,而控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—— 如果你还在跑着,记得给自己留一点"没用"的时间。
不是备课,不是写本子,不是开会,不是帮学生改论文。
是没用的。
是发呆,是散步,是陪家人吃顿不赶时间的饭,是培养一个"不产生任何学术价值"的爱好。
因为你的下半场,不该只是上半场的续集。
闫老师,愿您终于可以歇了。
也愿我们这些还在路上的人,记得抬头看看路边的风景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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